乳此胸险
光明使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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陌生的人

楼主#
更多 发布于:2018-09-15 08:05


    
    
    陌生的人
      
    
      
    我梦到自己孤独地走着一条路,休止地。那条路好长好长,永远走不完的样子。时间不存在了,任何事情都仅仅成了一道工序。我不知道前一秒是什么   空间也没有了。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我的眼底,可我伸出十指,什么都触碰不到。这个世界烦扰繁华,可我却看到跟它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距离。我看到自己被隔离,我看到自己被抛弃。没有颜色,没有气息,它没有给我任何的昭示和预感,就把我轻而易举地扔出来了。
    我似乎没了任何的语言。我丧失了所有的本能,只是一个劲地走着,走着。
    “世界上有种鸟没有脚,生下来就不停地飞,飞累了就睡在风里,一辈子只能着陆一次,那次就是它死的时候”
    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害怕,可我也知道,我在重复着所有人的故事。
    早上考完试,扔了笔,阿亮拉着我直奔饭店。我闭着眼,旁若无人地猛灌了几瓶啤酒。空瓶越来越多,头也越来越晕。什么都说不出来,也什么都懒得说了。晕晕乎乎地看到杯中的泡沫混乱地附着在透明的瓶壁上,一个一个缓慢地破灭着。
    阿亮乱七八糟说着什么,我一直没开口,使劲地往嘴里填着东西,完全不知道是饱是饥。对有的人来说,吃饭,仅仅是一道工序。
    阿亮拉着我冰凉的手,狠狠地说道:“你丫儿的是想死了啊!”
    我乜眼看着他,冷笑着说:“你怕花钱了?”说着,我从地上起一个瓶子,重重地撂在桌上。阿亮没说话,他知道我疯起来没的治。
    血红色的数字从“3”猛地变成“1”。电梯门机械地开了,没有一点声音。我双手搭在小亮身上,睁着血红色的眼睛看着他。他没说话,我也没开口。我的脸离他的脸越来越近。他的脸火辣辣的散着酒气,我的脸也是火辣辣地散着酒气。
    我笑呵呵地逼近他,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吻。他吓呆了,直愣愣地看着我。
      
    正午灼热的阳光无处不在,到处白闪闪的直刺人眼。我们没回宿舍,直接去了网吧。看几部电影,哭一阵,笑一阵,时间“稀哩哗啦”不分乾坤地工作着。等我再次意识到它的存在时,温软的夏风裹挟着清冷,迅疾地四下冲散开。窗外也由白色渐渐变成绛红。
    仿佛凝滞了的颜色,拖泥带水地拉着时间跑了很远,于是红色渐渐被稀释,猩红,粉红…等有了点白色,所有的色彩一下子全都被收拢走了。天上地下,不知被谁七涂八抹,灰的乱七八糟,黑的颠三倒四。整个世界混乱而单纯。
    头隐隐作痛,脸阵阵发烧,把放到一半的电影关掉,耳机里的嘈杂声戛然而止。
    世界顿时变得异常空洞。
    一阵子的凉风“忽忽”地从我耳朵里进来了,又出去了。
    胡洗了一把脸,上床倒头就睡。梦中不知跟谁暴力地胡撕乱扯,互扇着耳光。一阵惊醒,被单被卷得乱七八糟,压在身子地底下。脸生疼,嘴角的口水润湿了床单,斑斑点点,象绣了几朵玫瑰。
    身上变得清爽起来。趿上拖鞋,冲镜子里的自己笑笑,随意抹几下头发,“吧嗒吧嗒”下楼。
    买了一袋泡面,几块面包,扔在桌上。阿亮也起来了,懒懒地斜靠在桌子上,两眼直钩钩底看着我。
    我没看他,取上毛巾出去。“嘭   阿亮懒懒地斜靠在桌子上,两眼直钩钩地看着我。跟十分钟之前一个样。我迷惑地看了看他,怀疑刚才看到的是不是他。打开柜子,意外发现一只过了期的面包,早已忘记什么买的它。忍痛扔掉,把新的塞了进去。
    泡面时,等待的那十几分钟,我悠闲地走到窗前。
    “想她了吗?”不知什么时候,他走到我跟前。
    “谁?”我没回头,冷冷地说道。
    “不知道。”他再没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    我又在怀疑了,刚才的那个人是不是他。
    天彻底黑了,远处是周末舞会跳动着的杂乱的霓虹。一群看不见脑袋跟身子的人扭动着,跳动着,扭曲着,晃若鬼影。动感喧嚣的音乐肆无忌惮地飞散开。飞到天上,飞到遥远,飞到每一粒尘沙。周围没有安静,甚至连一个细胞都是烦躁不安的。
    我冷冷地看着天上的那个月,安静的、混浊的,跟我的眼神是一样的颜色。
    我跟阿亮说我的眼一直在跳,很害怕,但很舒坦。他没说话,说我多心。李默的一个谜语把我的心一下子撬开,混乱地填塞了很多东西。
    “咦?大梨?噢,大梨呀!”
    所有的故事都会在某一个时间里完全地重复,每一个镜头,每一句话,每一个眼神。不同的人,演绎着永远在延伸着的话剧;谁都不会找到结局,可他们也都有了一个结局。我就这样地活着,等着自己的结局,偶尔来一点波澜,我也丝毫不会介意。
    我跟阿亮说我想回去,他迷茫地看着我。
    我跟他说:“我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    他笑了,冷冷地看着冷冷的夜色,说道:“这不是你说的,这是张爱玲说的。”
    我离“过去”的确是很遥远了,也因此我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。那么一天,看门的老头摸着看门的老狗,笑呵呵地说道:“18岁?你们太年如何控制白癜风病情?轻了。”我的心真实而强烈地震动了。那个老头80,我18,我来来回回总共走了才有四分之一的路程。说不清我是害怕还是兴奋。
 请问治疗白癜风的医院是北京好还是太原好   “意大利,澳大利亚嘛!哈哈”
    谜有了答案,跟她一起出现在我身边,虽然她在我的脑海里早已变成黑白色。可声音似乎还可以模拟,清晰地在我耳边虚幻地回荡着。
    我记得我们之间有一个十年之约。只是,那个十年还没到,我就已经忘了日期。约定,如果剥掉“践行”这个东西,它就只剩下两个字了。
    我承诺了,而且信誓旦旦;我也注定要失约了,也是信誓旦旦的。
    也许有一天,我还会把自己失约这件事给忘记。那么由谁来告诉我,我曾经失约,曾经承诺。
    也许有另外的一天,她打过电话来,劈头盖脸质问我为什么没来。我早已准备好了答案。那个约定太无力,也太遥远,我没有勇气,也没有必要去赴约;或者是时间让这一切变的苍白无力,可我的确没有了任何的激情去玩这个如此幼稚的游戏,去相信那个年少轻狂时不经意的玩笑。
    我知道我在撒谎,我也知道,她可能会泪流满面。
    再也许,连她也忘记了这个日期,甚至也忘了这个约定。那么这个世界是不是也就不存在了这件事情,好象它根本就没发生过?
    如果让我回到从前,我会不会用心记下那个日期,然后拿上一朵玫瑰,兴奋地坐在十年前我就曾坐过的座位上,紧张地等待着她穿着白色连衣裙、兴高采烈地到来?
    我知道,不会。
    没有任何理由。我只是知道,我们回不去了,再也回不去了,谁,也回不去了。
    无力地爬上了床,我闭着眼轻轻躺下,不再动弹脑海中白茫茫如锁着雾气的海一般,空廖而孤寂。从隔壁跳进来的顽皮的茉莉香味,弥漫在宿舍里,透明地嬉笑玩闹着,渐渐充斥着每一个角落。淡蓝色的帘子随风翻腾着,那小巧的花边也跟着漾开了花。楼下丁丁冬冬弹的不熟练的吉他声,通过阳台的门笨重地挪了进来,缓缓拨开了我的眼。
    窗外几缕清冷的风幽雅地闯进来,轻轻晃着蚊帐。那蚊帐被左填右塞,弄了一身的褶子,却仍在快乐地飘着,抖着,荡起一圈圈的涟漪,与清风幽会,撩拨着互会私情。我笑了笑,偏着头,温柔地用手抚摩婆娑着它。手上亲切地弹拨出一个个的小圈,凹凸不平,心开始毫无顾忌地舒缓开来。眼泪于是钻了个空子,掉了下来。
    小倩的信斜斜地倒在床上。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,心里总拥塞着强烈的感动与极深沉的无奈。很多的往事象陈年的老酒一样重重地泛了上来,呛的我直掉眼泪。那不尽的思念也犹如苍白的樱花,肆意疯狂地绽放,流水一样软软飘开去。
    “能看的清吗?我写的很辛苦啊。”
    那一刻,眼前一片模糊,鼻子涩溜溜的有些松动。投进来的一点淡黄色的光,浅浅地铺到纸上。于是眼前出现了一圈圈花花绿绿的波纹,繁琐而杂乱。泪水一声叹息,躺在了镜片上,开了一朵小巧的花。
    信上有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外号,看到时,却觉得异样的刺眼。心里虚空地被充塞地满满的。很害怕一个人沉默,一静下来,眼前泛滥的全是那一个熟悉的背影,和一张浅浅的笑脸。于是逼着自己忙个没完没了,整天急急碌碌地走来走去,和舍友说笑个不停。可心仿佛被挂在浮云背后,迷茫地奔走哭号。
    回忆几乎成了我不忍揭开的伤疤,虽然有时候会痒,却只故做无畏地用手狠狠拍它两下,甩甩头,继续走我的路。
    不断有电话打进来,那头拼命地说笑着,试图打破心里真实的落寞。可我咬着唇,被一种惨白的苍凉无情地包裹着。强忍着离别后的苦楚,无聊地绕着话线,你一句我一句谈着空洞的勉励的话。喉咙里总象塞着小石子,哽咽地说不出话。于是,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,话卡上的数字麻木疯狂地缩小着。
    “大部分时间是独来独往,每吃过晚饭去学校的时候,总能看到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头,便想起了你。以前我们因为同情那个老头,即使不爱吃也要买一根。现在却是我一个人吃了。我一点不埋怨你失约,真的。这本来很正常,我不可能强求你留下来陪我复习,我没有这种权利,毕竟这种生活太残酷,太残酷…”
    高考完的某天,在街上碰到一个初中的同学。我忘了她的名字,只是惊讶地彼此互道相见何欢,之间尴尬的气氛令人难过。
    她一句话打破了沉默:我要结婚了。
    我害怕。
    若干年后的某天,在美的开始就是养一条小街,我遇到了小倩。可我忘了她的名字,只是惊讶地彼此互道相见何欢,之间尴尬的气氛令人难过。最后,她耸耸怀里的小孩,打破沉默:瞧,这是我的儿子。
    有那么一天,你来了
    也走了
    又有一天,你走了
    也来了“
    所有的人,世界,尘埃,空气   我跟阿亮说话时事很胆怯的,我问他:“万一有一天我死了,你会不会记得我?”
    你没看我,只说了句:“这很重要吗?”
    我哭了。他没说话,我知道了答案。
    没有人只是为我活着的,我只是一个人,从来都是这样。
    阿亮,小倩,他们都是陌生人,他们有自己的生活,我有我的生活,虽然有那么几天,我突然闯进了他们的世界。可什么都没变,我还是那个我,只是,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老了。我活在了苍白里,渐渐衰老。
    习惯了生活,也习惯了忘却。
    我知道,什么东西都能被人忘却。
    我突然意识到,我是两个世界的人。一半风,喧嚣而嘈杂;一半月,则是冷漠与孤独。
    再次站在阳台上的那天,太阳没了踪影,月亮似乎还没出来。在这个空当,我眯着眼,等着一阵晚风吹来。
    久久,久久,我的头发仍然凝滞;我的思绪依然平静;我的身子,也还是只挪移在这一方逼仄的阳台。
    我在想象着自己脚底下的思想。那些奔波不息的人们,怀揣着自己的心思、幻梦,与伥茫来来去去。那些可怕的、千奇百怪的思想,忽而喧嚣嘈杂,忽而冷漠,忽而孤独。我的思绪在浮游;不经意间,它猛然跳下窗台,转了一圈舞步,融进茫茫,消失了。
游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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